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始讲述自己是如何从这样一个温暖的沼泽地中逃离出来的,现在,我坐在桌子前,脑子依旧一片空白。

  对于像我一样刚刚毕业的大学来说,花卉园是一个很好的地方。交通便利、房租低廉,所以我之前经常在出租屋的楼梯上碰到那些和我年纪相仿、光鲜亮丽的男孩女孩。每当我和他们擦肩而过,总是能想象出他们和曾经的我一样挤六号线去某栋高楼里上班。在那里,大多数人被包装成某某名校的本科生,因为研究生不是那么好包装,而专科生对于他们而言又是无须包装的。当然,我不排除有一些真正的本科生也住在我曾经租住的那栋楼里。不过正如之前所说,这些只是我和他们擦肩而过时的遐想,所以也就无关紧要了。

  让我感到难过的是,那些和我一样在高楼里工作的“高材生”们。当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我们暂且把那些两居室以上分租给多人的小房间称之为“家”的话,思考的最多的可能是如何处理已经足够低廉的房租和令人欲罢不能的花呗。

  感到很累,空虚而迷惘。先就这样吧,也许我很快就会好起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想着什么。在我即将25岁的时候,突然不再渴望爱情,却想要随便和谁步入婚姻。在此前我一度认为爱情是世界上最美好而纯贞的事物,但现在我仿佛觉得它是可有可无的。我只想随便有个人,一个愿意接受我的人,和我一起完成人生使命。我想了很久,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是什么样的?我没有结过婚,自然也就想不明白。但是好像,正如我此前所经历的那些种种,不堪的生活一样,婚姻也是可以凑合的。而爱情,随便吧,也许命运没有给我安排合适的爱情。


我已经很久没有正常的睡眠了。现在是凌晨两点,我躺在床上睡不着又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于是写下这些文字。

毕业后的一年多时间,我在两路待了大概一个多月,因为疫情的原因在家里待了三个月左右。另外超过半年的时间都在花卉园度过,租住了中铁的家属楼7个月(包含在家时出租屋空置的时间),而后自今年4月下旬开始一直租住在花卉园西路的某个小区。

回想毕业后经历的种种,令我感到难过的是几乎所有事情的发生其实并没有完全遵循我内心的想法。包括工作、离职、搬家、与一些同学和朋友的相聚与离别等等,更多的是迫于生活而做出这样或那样的决定。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命运之手在推动着我走,如果命运存在的话。

如果命运真的存在,那我的命运似乎并不完美。我好像总是过不好每一个秋天,因为秋天很冷,而到了秋天我又总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我不知道季节的变化和自己的社交与生活状态是否真的存在关联,又或者是寒冷的秋天带给我孤独寂寞的感觉。总之,一旦到了秋天,我就感觉分外的难过。刘禹锡的诗里写到:“自古逢秋悲寂寥……”如果不看他的下半句就很能说明我的问题。但现实是我的伤春悲秋,全都是自找苦吃、自寻烦恼。

我总是过不好,又不积极地寻找解决办法,或是偶尔找到一些方法,又不积极地去实践它,总是奢求命运会突然改变。但另一面,我又相信自己不是一个毫无用处的人,相信痛苦的日子总会过去,依旧对生活充满热情。

快好起来呀!


喜欢凌晨从你家出门,头顶的月亮和突然的大雨,还有夜晚的出租车,风很大,司机很会侃。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很喜欢。